洛雪一时哑然无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要的不过是寻常女子的生活,这样简单的东西,为何我蹉跎了一世也得不到?为何她那么轻易就能得到?她明明样样都不如我!”语孟越说越凄凉,忿然间竟失了理智,忽从袖中掏出一包绛红色的砂土朝洛雪抛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洛雪连忙闪身躲开,砂土大半撒在了地上,但仍有少许落在了她肩上,肩头顿有一股灼伤般的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那千秋给我的噬魂散,能叫魂魄灰飞烟灭,方才若不是我对你手下留情,你如今已成一堆焦土。”语孟冷色道,“念你前些日子待我不薄,我不想杀你,但你若再跟来,休怪我心狠,叫你再也回不了阳间!”说完,她就带着舜英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洛雪抱臂倚在树上暂缓片刻,一直等到那二人走远才又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远远跟着他们,眼见他二人快要走出树林,她也仍然无法近身,回头看见引路的灯火似乎暗了一些,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,只能赌一把了。”她在心中忖度一番,心想如今舜英失了心智,不能自己行动,若是假意袭击他二人,这安阳公主必定会全力护着舜英,难免会露出一些破绽,到时就能寻找时机去斩断那红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面想着一面快步追上了那二人,待到只有一丈远时,她从树后闪身出来,说了句“公主,冒犯了”,就举剑朝她刺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语孟闻声惊惶转身,大喊一声“小心”,挺身去护舜英,闪躲间果真顾不上那红线。洛雪瞅准时机,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斩红线,不料舜英却忽地转身抱住语孟,将后背坦然亮给了洛雪。洛雪一惊,急忙收剑,就在这时,舜英手上的红线飘飘然从袖中掉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洛雪愣了一愣,冷笑道:“还道是兄长是被千秋和安阳公主掳了去,原来竟是自己跟公主走的,亏得我们一个个还四处奔波舍命来救你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语孟也是瞠目结舌:“你不是已经丢了心窍?怎会突然醒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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