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体无辜地冲江砚摊了摊手。
江砚还坐在旗杆下的台阶上,他充满怀疑地看着那个球,以及远得就剩个虚影的球门。
“我不会踢球。”他烦恼地用脚后跟磕了磕台阶,站起来想俯身去捡球,“我想我果然还是应该回去刷……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”
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前倾,助跑,冰凉的风从因为惊恐而张大的嘴里灌进喉咙,一直凉到胃里。
转眼间就来到那颗至少有十几米远的球前——他能够跑得有这么快,步子有这么大的吗?他几乎感觉自己是飘到了这里,随即一切都像是在自己的身体里看电影一样,所有的动作自然而然做出,左腿小腿绷直,膝盖收紧,脚掌牢牢定在胶粒与草皮的地面上,然后,右腿抬起,脚尖重重撞在足球中下部偏右的一个位置。
那颗黑白色的圆球像是听到了主人的旨意,欢欣果断地弹起,在绿色的草皮上方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曲线。
优美的,简谐的。
明明只是一道弧线而已,却仿佛是有生命的,江砚瞪大眼睛看着,这种缔造一道弧线的感觉,让他想起自己在舞台上投入表演的时候。
就这么几秒钟,当控制权回到了自己的手里,那具同样的身体就不受控制了,好像精密组装的仪器散做了一团。江砚感受到了这简单一脚对身体的消耗有多少。他左边膝盖发疼,整条右腿从脚尖到胯骨因为反震而酸麻,没站稳在草皮上踉跄了一下,眼睛还在死死盯着球门的方向。
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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