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澜玄和童子下山后,萧鼎之没回罗浮洞,在陈设淡雅的卧房里起了个火盆,加了些宁神的香草,没一会儿,整个卧房氤满馨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命老仆端来奇珍异果,还要了一壶上好的松雾银针,没样子地斜倚在八仙椅上悠闲独乐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鼎之懂享受会享受,从不以别人的意志为转移,专注自己想做的事,杀戮如此,享乐亦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仆们从未见过他这般恣意不知礼数之人,在卧房外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粒果核从窗格中飞射而出,从嚼舌老仆的脖颈旁划过,没入紫藤树干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花树摇曳,紫蝶纷飞,与落雪相伴,美轮美奂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美景无人欣赏,几个老仆怔愣当场,双目圆瞪,宛如石化,看着自己花白的鬓发离开原本生长的地方随风飘远。

        须臾,卧房外再无一人,杂乱遁逃的脚印很快被飞雪覆盖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鼎之嗤之以鼻,随手拿起矮几上的古籍,翻了几页“啪”地合上,表情甚为不屑,轻飘一抛,《浊世涤魔卷》落在炭盆里,化作一团火焰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鼎之起身,挑窗看见外面飞雪越来越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天气适合躺在榻上品茗下棋,只有叶澜玄这种饥渴难耐的人才会冒雪出行,长途跋涉去做别人的暖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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