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儿在有些人心里是观察所,在有些人眼里,是猎场,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猎物,但你确实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吗?”谢惊蛰直截了当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至少现在不是...”穆尧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起来,换一边,我这条腿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单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将谢惊蛰的身体支撑起来,虽然他那么说了,但谢惊蛰也不能真的躺在他另一条腿上,他佝偻着身子,将下巴垫在自己膝盖上,声音有些蔫蔫的:“和档案室里,记录的那些没有右耳的尸体有关吗?还有前几天浴室出现的那一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过最初战争的军功吗?”穆尧一副闲聊的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惊蛰还想摇头,但发觉自己已经不躺在穆尧腿上了,自己做动作,他不一定看的见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古老的战争,是人要拿着冷兵器,肉身上阵拼杀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杀了多少人,就给你记多少的军功,可如何能证明你杀了多少人呢?总不能将成山的尸体带回去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儿,谢惊蛰心里面已经有猜想了,他抬手落在自己脸侧:“...耳朵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,他们会割掉杀死的敌人的耳朵带回去为自己证明,有时候战功赫赫杀敌勇猛的人,胸前可以挂上一个以耳朵串成的项链,那是荣耀的象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放在今日,会显得格外野蛮。”穆尧的声音有些嘲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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