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延贵妃你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,本宫看你是活够了!”皇后冷声道。
“臣妾倒是也听说了此事,宫中人都道,昨日柳典籍被打,是因为她口无遮拦,揣测圣意!如此刁蛮粗鄙之人,原来是延贵妃的侄女,可真真是与延贵妃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如妃身着湖蓝色绣燕鱼纹凤尾裙,坐在贤妃右侧开口,话毕,还对着延贵妃翻了个白眼。
如妃是川滇穆氏嫡女,乃武将之后,安国公后裔。安国公曾是跟随元帝打下江山的右将军,但百年前,第四世安国公逝世后,穆氏自愿交出兵权不再袭爵,穆氏就已没落。可穆氏虽没了公爵,百年来却一直独据川滇,在西南边境的部落中威望极高。族内尚武,如妃自小就喜欢骑马射箭,入宫后仍不改本色,也正因如此反而得了皇上青眼。
皇上身体孱弱,但格外喜欢看马球比赛。延贵妃入宫前,皇上最常做的事就是挑一个好天气,在校场边看如妃打马球。如妃为此还专门训练了一支女子马球队,即使与羽林军的马球队相比也毫不逊色。
后来柳氏入宫,眉眼肖似已故去的云懿皇贵妃,性子更是柔媚娇俏,皇上也逐渐冷落了如妃。如妃自然咽不下这口气,因脾气直率曾与延贵妃当面争执多次。她始终看不惯延贵妃矫揉造作的样子,直言她无德媚主,不配居贵妃之位,两人在宫中早已势同水火。
延贵妃听到如妃的嘲讽,气的涨红了脸,“你!”
“贵妃娘娘,揣测圣意、蔑视天威此乃死罪,宫中人人皆知。皇后娘娘也只略施惩戒,贵妃娘娘莫要气恼了,难道真要惹得皇后娘娘生气,处死柳典籍吗?”延贵妃身侧的德妃手握一方精巧的小暖炉,眉头微颦,显然觉得延贵妃与皇后公然叫板有失体统。德妃育有皇长女嘉仪公主桓姒,性子温吞,这一番话更是惹得延贵妃白眼都快翻上了天。
皇上身体孱弱,也不好女色,故而后宫并不充盈。自延妃柳氏诞下嘉伽公主桓妁后,就晋为贵妃,四妃之位只剩贤妃、德妃、如妃三人,其下九嫔、二十七命妇、八十一御妻只有寥寥几人,空缺甚多。
延贵妃看着三妃都直冲她而来,不免得怒火中烧,“你们!莫要欺人太甚!”
“延贵妃!这么多年本宫处处忍让,你休要不知分寸!我景氏也是朝中望族,朝中官员四成皆于景氏门下拜读。本宫自幼受教,又正位中宫,不屑与你处处相对,谁知你如此不识抬举,竟说出如此僭越之语!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,你就不知道谁是后宫之主!来人,把延贵妃拖出去,在东殿外跪足两个时辰!”
“你敢!你就不怕皇上怪罪于你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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