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忌身量拔长了许多,面目板正周肃,依稀可见几年后俊逸轩昂的模样。他身穿一袭黑色的粗布短打,几乎淹没在胡州众位官员之中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毫无波澜却又在死死地盯着他,目光仿若千斤,重重压在温珣的心头。
他加快了脚步,越过崔敦白,跑上楼,直到关上房门,仍心有余悸。
太像了。
前几年还未长开,他可以偶尔催眠自己,这个人不是他,前世的一切,都不应由今生这个无辜的人来偿,还有改变一切的可能。但是,这一瞬间,他发觉,这个念头可能是错的。
有些人之所以能成为帝王,从出生开始,便比其他人多了常人少有的狠辣无情。
他怯怯地往窗前移步,一点一点地露出楼下驿馆前的场景,那里只有零星几个士兵在牵马,或是路过的几个下人,再无他人。
心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。
周忌很有可能是随宁微他们而来,大祺正在危难之中,武学师生皆可为兵为将,保家护国,守一方国土。
“笃笃笃。”三声有节奏的门声响起,温珣没多想,打开门,手却比大脑更快,又要把门带上。
门外的人不会如他愿,一小截手臂眼疾手快地伸进来,卡在了两扇门之间。
温珣使劲往中间压,门框深深嵌进了肉里,还不见对方退缩和讨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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