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虽如此,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我这般,长的过于不堪入目。”她忍不住吐露心扉,“从小我便长得比寻常人壮硕,合得来的玩伴都因怕她人嗤笑而日益疏远,就算是有意接近,也是捉弄我,来看我笑话。”
一方素帕叠成小块,出现在她眼前。
“方才姑娘走得急,落下了帕子。若被他人捡去,可就说不清了。”他温声道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姑娘伸手去接,温珣却避开,走到湖边,湿了帕子,拧干后再给她。
她看着又湿又皱的方帕,“温公子可要说,本心最重要,不要因外物的侵蚀打磨而改变?”
“非也,温某想说,”他顿了顿,如实相告,“这妆容真不适合姑娘。”
“……,第一次敷粉,难免生疏。”她接过帕子,把脸上斑驳的黛粉擦干净,五官虽仍粗犷,却也不失英气。
漫天秋叶,簌簌而下,他捡起落在她肩上的一片红叶,低头笑望她:“你道芍药娇媚,我觉妖冶无格,你说桃花妍丽,我观它轻浮,世人口味之繁多,不一而足。在我看来,与其做永远活在他人眼里受世俗约束的娇花,不如做一片霜叶,深秋霜雪,风吹雨打,反而使它更加坚强红艳,岂不比二月娇花更美。”
指尖松开,红叶打着旋儿坠落,她下意识张开手,接住那片叶子。
“世间千百种颜色,姑娘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一种,不必强附他人。”
铜铃眼里闪过一抹深思,她小心翼翼地把那片叶子轻握在手里,抬头,对上温珣温润多情的眼眸,笑问:“我叫宁小小,还不知公子大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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