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理来说,所谓的“帝师”本该由新科进士来担任。
新科进士们多半年纪轻轻,官衔也不高,有足够的时间给帝王讲课。再加上他们刚刚过了科考,对书本之上的圣人之道理应比为官多年的更加纯熟。
可是,也不知是霍骁从哪找到了这些人,一把年纪了没受重用,在翰林院终日枯坐。他们也知道,能给陛下启蒙是天大的机遇,都卯足了劲儿一展才学。
江止盈没有将之都留下。她观察了一天,打算从中挑出经义娴熟、讲课有条理,且并不轻视她女子身份的。
可惜,这样的人,七八人中仅有两个。
至于剩下的,她命王公公拨出一些厚赏,客客气气送他们出了宫。
那几个人长吁短叹,虽可惜也无可奈何。再说,留下的二人确实比他们才学深厚一分,他们纵使想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从头到尾,霍骁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,并未插手一分一毫。
直到这两个小老头拿出《三百千》来给江止盈启蒙的时候,他坐在书房的最后听了一节课,这才起身离去。
江止盈倒是对霍骁的动作毫无所觉。此刻,她已经沉浸在先生的讲课声之中。若非王公公的着意提醒,只怕连下课都要忘了。
离去的时候,她还依依不舍地看了书房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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