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行被撞成了重伤,柳煦跑到他跟前去时,看到他伸出被撞得皮开肉绽满是鲜血颤抖又痉挛着的手,努力地想让自己爬起来,还气若游丝声音发哑地,一声声地喊着杨花。
他双眼里充了血,红得要命,又有几分迷离,更多的却是慌乱,拼命地眨着眼睛四处瞧着,似乎是正在努力地想看清什么。
医生后来说,是他被撞飞的时候头先落地了,就影响到了视力。所以那个时候,他其实什么都看不清。
沈安行这个人,温柔过头了。
柳煦最明白。他死到临头,都没在柳煦面前说过一句疼。
他怕柳煦担心,从出了事到死为止,都一直在跟他说,没事,你别担心。
他说,我从小被打到大,骨头硬,疼习惯了,这不算什么。
可医生和柳煦说,沈安行的死法是最疼的。他不是当场死亡,是肺被骨头活生生地戳出了个洞。
他没办法呼吸,还要受着身上其他受伤地方的痛。
医生叹气,说真的还不如当场死了来得轻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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