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孙夫子的咄咄逼人,严景一时不知如何说起,只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,您看……”
孙夫子冷静下来,深深看了他一眼,回头拴上学堂的大门,冷冷说道:“你们先到我家里去。”
他的住处离学堂不远,走上一刻钟就到了,也是小小两三间茅屋,屋前有个篱笆围成的小院,院子里养着两只鸡。这两只鸡看见主人摇着翅膀咕咕哒地叫唤。
孙夫子走进院子,绕开围着他脚边转悠的两只鸡,请严景他们进屋。屋内陈设也很简单朴素,黄泥地、青石砖,空荡荡的空地中央摆着一张圆桌两张椅子,他四下一看,走到里间拖出来一个圆凳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三人都围桌坐下,孙夫子迫不及待地提问。
严景便从他在梦中考城隍说起,一路说到谷温茂最后被选中了青州城隍,最后又拜托他前来送酒,除了隐去敖冰一节之外,所有细节展露无遗。
墨香听得瞪大眼睛,料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家少爷竟然还有这样一番梦中奇遇。
孙夫子听着严景的话一直低头无言,他背对门而坐逆着光,头颅低垂看不清神情。等到严景说完,他才抬起头想扯动一下嘴角,到一半又僵住,他仰头看向房顶,中间是横梁,几只蜘蛛在结着网。
孙夫子收回视线面向严景,却又垂下眼眸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似笑非笑的哼声:“我就知道像他那么幼稚又天真的人掺和进皇权里去,能有什么好结局呢?当初不听我的话。”
这话说来如此不客气,严景想反驳几句。他见到的谷温茂明明是一个温润如玉朗月清风,才华横溢又极富魅力的人。哪有什么幼稚,这个孙夫子一定是在污蔑。
不过他看到孙夫子却是脸色苍白黯淡,两颊的肌肉在细微地抽搐,似在强忍什么,整个状态像一座被压抑住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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