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温茂用手摊开宣纸,停了半刻,就提笔,沾墨,在纸上挥洒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愧是状元郎,真是文思敏捷,胸有成竹。严景在心中为老乡喝彩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排中间坐着李渊,他一进来瞄准的便是最前面的位置。隔了一排,严景看不到他具体的动作,只能看到他悬起的右臂,和一个竖着的笔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这家伙也开始动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景观察着众考生的反应,有人犹豫不定;有人自信满满;有人握着拳抿着唇,一脸纠结;有人提着笔却迟迟不敢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有意思极了,如果不是在考场上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景端坐在位置上,又觉得坐久了浑身不自在,身下的凳子硬邦邦的,又小,他悄悄挪动个屁股,先微微抬起左半身,接着又抬起右半身,如是交替放松。

        广秦王在宝座上,双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,一脸严肃,不苟言笑,看着是一个认真的考官,实则早已神游天外,不过对外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神念回归,抬眉一扫,看到下方一个考生左右晃动的滑稽模样,不由侧目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巧严景活动完身子又开始放松脸部。先是嘴一上一下张合,带动整个脸颊的肌肉,接着两只黑眼睛珠子顺时针滚动一圈,逆时针滚动一圈。再各向外滚动一圈,像两颗滴溜溜转的玻璃珠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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