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,她便唤过紫鹃打算出去。
谁知,她前脚还没迈出溪山居的大门,就听得身后谢规无波无澜的声音。
“原来你爱看这些书?”
他似乎有些意外,有些好笑,还有一丝淡淡的不屑。
黛玉沉了眉眼,方才她不欲生事,又念及这是在别人府上,已经退让了数次,却没想到谢规还是这般自大又无礼。
听谢规挑剔着她看过的书,黛玉心头有了一丝不虞,那《洛阳缙绅旧闻记》虽不是什么正正经经的书,却也不是他口中那般不入流的书。况且那书着实有趣,她方才看的兴起,只觉酣畅淋漓,若不是他突然打断,她定要再看它几盏茶的功夫。
“我才疏学浅,自然配不上看什么金书银书。不过要我说,这本书虽然比不上谢公子心里的好书,却也算不得坏,不然谢公子这般才高八斗之人又怎会把它摆在溪山居里呢?”
她口中虽说着自己才疏学浅,眉眼间却并无半分羞赧和退让。虽是自谦,却句句都在刺谢规。
谢规若说这本书好,那他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脸。谢规若说这本书不好,这书却又是他放在溪山居的,那岂不是在反证他品味不好?
紫鹃心中暗暗叫好,姑娘这几句话说得好,横竖都让那谢公子自打了脸面。
知她话里的意思,谢规倒也不辩驳。他甚至还痛痛快快的认了,“的确是好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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