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定义善恶,谁又能声称欲望就一定是应该被消灭的原罪呢?

        在那燃烧着漆黑烈火的世界中,怪物们相互拥抱着,一定能获得快乐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手掌捂住眼睛,不堪重负似的低下头,像柔弱的铃兰花枝一样颤抖着。虽然身体的一半已经变成丑陋的枯骨,但是,另一半的皮囊仍然纯净而美丽--在心中涌动的污泥还没有烧穿这张画皮之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痛……哥哥。火在燃烧。”他抬起眼睛,普罗旺斯瑰丽的薰衣草田一般的瞳子因为疼痛而含着泪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,我好疼啊。我已经……无法忍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青年的脚步停了下来,他听见对方衣袍摩擦时的微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兄长在一块被太阳晒得发白的礁石上坐了下来,微微弯下腰把他从背上放了下来,抱在怀里。为了在盐海中旅行,青年穿了一身白色的兜帽长袍,此时洁净的衣摆拖在砂盐上,而大袖则拢住了他的脸,不让太阳晒到他的眼睛,这幅细致温柔的姿态就像雌鸟用羽翼罩住幼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怕。”他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因为承担了“力量”而非“精神”,他的哥哥平日里非常寡言少语。虽然有一张看起来很冷峻很不好对付的脸,但其实总是有些呆呆的,在以人类的身份行走于世间时还曾被狡猾的商人欺骗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安慰人的时候,这个人也很不会说话。即使是人类在产生文明后也有很多相互安慰的办法,但他翻来覆去就只有那硬邦邦的几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所遭受的苦难,我与你一起担负。”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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