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的手腕被斩断,刀口平而明净。或许是因为在玻璃上压得太紧,即使被砍断,这只手竟然还粘在窗户上。江户川乱步冷冷的看着它--仿佛有什么力量挤出了断手里所有的血,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,它就在他的眼前像花一样枯萎了。
骨节暴突皮肉骤缩,方才的美丽顷刻间变成了狰狞。随着皮肉的脱水,这只手终于失去了那股扒住玻璃的力量,翻滚着掉了下去--还未落地就渐渐化作黑烟。
在最后一块碎片也在雾气中消失后,那段修狭的长刀终于从窗前收回。它的刀锋微微倾斜,钢铁被锻打形成的水波纹如同破碎的水面。不知为何,那只断手留在刀上的黑血不仅没有消失,反而像露珠一样颤动着滚落--
江户川乱步想,应该是长刀本身具有某种力量,那些血才没有雾化。他把手电的光对准了那段刀身,因此清晰的看到了血珠在从刀尖坠落的瞬间崩溃成黑雾的过程。
接下来--
他慢吞吞地挪动步伐,把椅子拖开。
几乎是在同时,门后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。
“笃,笃,笃”
……
国木田独步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歪斜着坐在客厅里的高背椅上。窗外的雨声已经小了很多,雨夜那微微紫红的光从没有拉窗帘的窗口透入,因此他从正对着椅子的电视里看到了自己模糊的身影。
那杯盛在高脚杯里的鲜血,此时正被他虚虚的握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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