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很痛啊。”喃喃的,游丝一样轻微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--因为想逃避,所以就这样没有目的地漂泊吗。没有根茎的花即使可以顺着水流走,也迟早会沉落进淤泥里。

        --但是。看着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,有些话无论如何还是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非常讨厌看到小孩子露出流浪小狗一样惶惶不安的表情,就像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可信赖的人一样。因此最终舍曲林只是用指尖敲打着膝盖,抛出一个强硬到不能称作建议的提议:“那你今天晚上就住在我家吧,现在已经太晚了。你刚做完缝合,我认为还是要等伤口长好一些后才能住旅馆,在那之前你可以住在我家的客房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真的可以吗?”浅上藤乃睁大了眼睛,这时候她看上去生动了很多,那种人偶一样的气质淡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并不是想长期收留你的意思。我家里还有别的小孩要照顾,只是他们晚上不回来,所以床空出来了而已。”舍曲林轻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下眼看着地面,被灯光拉长的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流淌,从人形扩散蔓延,仿佛一团泼开的浓墨。漆黑的雾气在他的披风下翻卷着,地面上的阴影如同漫开的水,他们脚下的这段路面顷刻间就被黑色吞噬。

        --就像嗅到兔子气味的猎犬一样活泼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找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浅上藤乃注视着这个人,眼瞳深处有电光一般的红绿螺旋隐隐跳动。她的嘴唇微动了几下,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舍曲林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。他已经转过了身,背对着浅上藤乃,这也可以说是一种保护的姿态。但他的面前是长而曲折的马路,路上空空荡荡,连一只野猫也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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