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月隐星稀,残云半卷。
相府已然陷入沉寂之中,唯有几声由远及近的猫泣徐徐传来。
一阵清风吹过,相府的草木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,枯瘦的树影映在墙面,像是索求着什么。
杨柳居内,太湖石嶙峋怪状,宛如狰狞的骷髅,在惨败湖水的倒影下,用骇人的眸光紧紧盯住杨柳居内的一草一木。
乍然回头间,钱阿姆的心都觉得漏了一拍。
她小心地走在杨柳居的小道上,躲在树影石荫里窥视。
然而院子里一片寂静,只偶尔一两只乱飞的蝙蝠,从低空掠过。如果不是那封留在她房里的信纸,任谁说破了天,她都不会再踏入杨柳居半步的。
信纸上只留了一句话:
我知道你做了什么。
压了压心里的恐慌,钱阿姆往正房走了几步,今日的夜,黑得让人心惊。
忽然,从正房里传来了一声异动,钱阿姆慌忙回头,只见正房中燃起了一盏烛火。她顿时骇然,紧绷着心弦往前挪动了几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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