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是晚上。黑夜将一切踪迹都藏了起来,大雪将声音掩埋,在新年到来的前一刻,一切都显得那样安静祥和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些表象下,两万人的军队早在前一天的晚上,花了一个夜晚,六个批次,悄没声息地埋藏入厚厚的积雪里。最早潜伏在雪地里的人已经在白雪里盖了将近六个时辰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在等待,他们注视着不远处温暖的烛火,听着模糊的吵闹声。手脚冻的失去了知觉,若是眼泪或是鼻涕被冻出来,便要赶紧抹去,否则会结成冰冻在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黑暗中有一个人站了起来,费力的举起大旗,无声的挥动。终于有人喊了一声:“冲—啊—!”

        上一刻寂静空旷的雪原忽然隆起一个个小雪包,数不清的人从雪地里站起来,握着手中的长刀,发出憋在心里一声长久的怒吼:“冲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是新旧岁相交的一天,过了今夜子时就是新的一年,好像是全新的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宁国的大队,一路上跨山蹚水,紧赶慢赶终于在年终的尾巴赶到宁国最北的一座城池。韩钦常带着一队兵马早他们几天赶到,将城中勾结柯尔什的一干毒瘤清理完整,预备了冬衣被褥等一干用品,待程锦的大军一到便可休整喘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首战雷厉风行,柯尔什人如何也料不到软弱了数十年的宁国会突然发起袭击,更料不到她们会选择在庆贺新年的当天晚上杀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锦她们首战告捷,迅速占领了柯尔什与宁国交界处的一块土壤。

        荒原上寒风席卷而过,仓皇落逃的柯尔什守城将领躺倒在雪地里,仰视着眼前的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说过这个女人的传说,他只当是宁国人都太懦弱才会让一个黄毛丫头占了位置,他以为这是占领宁国的最佳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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