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菊和小太监忙行礼问好,称其为“孟婕妤”,一边解释告歉,容请宽谅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婕妤抬手让两人起,态度谦和道,“晓菊,既然你家主子不适,本宫也不多打扰了。容本宫在外说两句话,可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堂堂婕妤如此自降身价,晓菊哪敢说不是,便引了人到内寝窗外。美人住的寝居也不大,声音大点儿,里面的人也听得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婕妤很体贴地伸手扣了扣窗棂,轻声唤着,“诺诺,我是婉婉啊!对不起,母亲身子不适,多留了我一夜叙话。入了宫我才知那晚之事,你莫要怕,这几日我已经四处打听过了。陛下处置了那些涉事的宫婢太监,听说罪责最大的其实是御林军的郑统领,他与肖才人有私情,陛下在郑统领的屋子里搜出了绢帕、书信,证据确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肖才人也被陛下罚去了掖庭,听说天天要刷夜壶,还要洗马厩,日子必是极辛苦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案子已经落实了。与诺诺你没关系,陛下和皇后都相信你是被冤枉的,前日皇后还派人送来了些安神的小食点心并些补身益气的食材。我今儿做了你爱吃的橙香玫瑰酥,你且吃了再好生休息,莫要再胡思乱想,伤了身子,你爹娘、弟弟知道了也会为你心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隔着一窗两帘子,许依诺将这脉脉温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早前便从晓菊那里知道,这个孟婉清跟她是从小的青梅,关系特别好。孟婉清曾在许家借住过五年,直到孟父被调回京城,才跟家人团聚。孟父和许父是同窗旧友,只是许家乃大夏朝五代簪缨清贵名臣,孟家与许家有些远亲,家境差了一大截。到孟父这一代才入了京,而今官居户部侍中,在朝中影响力也远逊于许丞相。只是没想到,两家女儿被选入宫后,孟婉清被封了婕妤,高了许依诺一等,姐妹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前身那个许依诺是怎么想的,跟塑料姐妹肖淑儿来往,疏远了孟婉清。孟婉清还一如即往地待许依诺好,处处相护,两人关系变得很尴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听到这些话,许依诺不知前生做何感想,反正她听着觉得挺舒服的。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没真正碰到切身利益相关的情况,便不知这人的底线落在何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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