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明明是我开创的买卖,怎么是我跟您争呢?是您要跟我争!您要是顽固地坚持要做,不信可以自己去贩运回来买,那样我也管不住您的货,但最后您一定会被搞垮,灰头土脸的不好收场!原来聊城有那么多家的药铺,现如今怎么就剩我卢嘉瑞瑞安大药铺一家呢?您想想好!您要是有闲功夫又不怕赔钱,不妨试试看,我卢嘉瑞一定奉陪!”卢嘉瑞强硬应道。
卢嘉瑞的手段厉害,黄连是领教过的,关于聊城几家药铺关张之事他也略有所闻。他怨恨卢嘉瑞,做得好好的杭州丝绸、锦缎和染布买卖就要被搅黄了,但他能够认清现实,当然不会为一时之气跟钱过不去,非要去跟卢嘉瑞斗一斗。于是,黄连说道
“本来做得好好的买卖,往后没有这货色,我的绸布庄铺子怎么过得去嘛?你还让不让人也有条活路?”
“黄掌柜的绸布庄已经开了很久了,在这之前卖什么往后就照样卖什么不就完了吗?”卢嘉瑞说道,“您家铺子卖的货色我都没卖,不就是为着大家不要相争嘛!”
“以前卖的都是本地产的麻布、棉布,还有大名府那边过来的锦缎,也有一些本地的染坊做的染布,以及一些绒布尺头,都不怎么好的,买卖难做。”黄连见硬的说不来,软下语气,说道。
“我倒有一个主意,黄掌柜不妨到两浙路苏州府去贩运些苏绣织锦、绢纱、棉麻染布回来发卖,这里还没人做,听闻那货色也很好,跟我这杭州湖州货齐名,又不跟我的货雷同,这样咱们各做各的,各赚其钱,相安无事!”卢嘉瑞说道,“说不定到时您做好了,发了财,还来感谢我哩!”
黄连想了一想,既然说不过卢嘉瑞,又不好跟他斗,杭州湖州货做不成了,争也没意思,只会两败俱伤,听他这么一说,做苏州货也可能是一个不错的替代办法,起码可以试试看。
“既是那么好的买卖,你为何不也做了?”黄连问道,他不信卢嘉瑞会那么好心肠,有财路指给他走。
“俗话说‘力不到不为财’,我做不了那么多,专一做好自己能够做到的,就足够了。譬如,杭州湖州的货,我完全可以自己派人去采办,却依然让姚掌柜贩运过来,让他赚他应得的钱,就是这个理。我派人去采办,是可以省些钱,但地方不熟悉,路途遥远,中间周折极多,也未见得有多划算。”卢嘉瑞说道,“黄掌柜倒不必担心我诳您,我指给您路,是希望聊城各色好东西成行成市,外边的商贾人客才会多来采办购买,大家都有好处。”
“那在下告辞了,既然你说了你做杭州湖州货,我就试试做苏州货,希望往后不要来搞扰我的这一亩三分地!”黄连想想也是,就起身作揖告辞,说道。
“黄掌柜慢走,恕不远送!”卢嘉瑞送黄连出客厅门口,一边作揖一边说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