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强光刺眼,模式解除,恢复供电,吉温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,在恢复了一阵后,他看向解煜。

        后者脸色仍然是病态的白,微长的黑发被细汗打湿,他随手捋了一下,露出很好看的眉眼。此刻的他注视着那艘被切碎的星舰,看不出悲喜。

        少校督战不再执着于前一个问题,他有一堆问题要问,但他选择等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面前的人看上去很疲惫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疲惫,哪怕只是站在一旁,都能感受到如同溺水般的窒息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的他向往战争,见了战争一定会像鱼儿见了水一样,击溃敌军于千里之外,获得民众的敬佩与爱戴,成为所有年轻军官努力追随的目标,获得无上荣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艘星舰在自己眼前被切割粉碎,让他几乎全身发抖。庞大的星舰遇见光翼就像进了锯木机,伸进去的时候是一棵原木,等出来的时候,就成了一堆稀碎的树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树末,解煜拯救了他们,可他们照样还是树末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下一次,下下次,到时候还有谁来拯救他们呢?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能够想到那三十艘几乎称得上逃命的星舰舰长,此刻恐怕和他一样绝望。一个士兵,不能为了信念而死,却在脑子里不停得想下一次该怎么活,所有的梦想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算是明白残酷这两个字怎么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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