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曜找到阮黛的时候,她正一个人坐在公交站台里的长椅上,昏黄的路灯勾勒着她细瘦的身形,脊骨伶仃孤冷,无端惹人怜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着头,脖颈白皙如玉,面容被柔顺的长发遮住大半,隐隐能看见精致的轮廓和秀气的下巴,以及……被血染红的左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果然受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曜呼吸滞了一瞬,定定看着她,漆黑的眼眸骤然加深,缓缓收拢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那个啤酒瓶真的砸到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因为光线昏暗,而阮黛又穿着深色系衣服,血迹不明显,竟没有一个人看出她受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独自一人的她仿佛脱去了伪装,脸上不再有笑,而是紧紧皱着秀眉,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曜看到她抬手小心翼翼碰了碰肩膀的伤口,立马疼得倒抽一口气,嘴唇都是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这个白痴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曜闭了闭眼,再怎么冷血也无法对此视而不见,更别说她还是为他受的伤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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