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什么声音也没有,死一般的寂静与黑暗搅在一起,宛如黏稠的鼻涕。

        靠人不如靠自己。恐惧从骨髓不断往外渗出,海因娜硬着头皮拔出铁剑,压低身形,将武器举在胸前,转过身背对着男孩,直面无边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颈传来一记重击,女孩宛如一坨下坠的蜂蜜,瘫在泥地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哟,今天带来了好吃的?”树上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,粗糙而阴沉,堪比指甲划过木板表面,“好熟悉的气味,这小姑娘昨天来过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敢下来么?”乔鲁诺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,眸中浓丽之翠在夜色中越发明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怪物!”波因哥就是不下来,只敢在树上放狠话,“眼睛发不出红光,你根本不是纯正的血族!没有血族会接纳你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需要同类的认可,”乔鲁诺说话间根本不像六岁的孩子,“你们注定无法在阳光下行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我可以,也只有我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莹绿与幽绿交缠不休,男孩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幼兽。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之上,似乎比成年人还高大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如果还活着,一定会亲手消灭你这个弑杀同胞的异类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?那是谁?抱歉,我不认识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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