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是身无灵力,季渊也知道自己并非凡人,因为,他体内有一股更强大更具破坏力的阴煞之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,季渊一向避免自己动用这股力量,一旦煞气贯体,他总难免陷入沉睡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睡眠是他最讨厌的事,这让他丧失对身体的掌控,无法再应付潜伏在周遭的危机。

        鲜血淋漓的左掌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弥合伤口,皮肤增生,血肉丝丝缕缕交织合拢,将桃木剑裹挟其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渊搅动插进掌心的木剑,将伤口撕得更开,企图延长这让人倍感真实的痛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锥心刺骨的疼痛,仍未能阻挡困意的侵袭。季渊强撑最后一丝意志,抽出手中的桃木剑,擦拭洁净后,置于床头,翻身卧入软榻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鸭绒枕、蚕丝羽被,无一不昭示着,这里的主人是位很会享乐的公子哥。

        轻软如云的被褥间,散溢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花果香,仍保留着一点少年曾经闲躺于此处翻书的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季渊感到些许快慰。他放松神经,沉入一个他经历过无数次的迷梦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问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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