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宜年的头发已经擦干,他扔掉毛巾,在孟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,“你是料定我不会把你赶出去所以有恃无恐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孟洲不回答,只是反问:“你会吗?”一双眼睛闪烁地盯着祁宜年,像双狗狗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祁宜年不说话,右手手指在玻璃茶几上轻点,如孟洲所料,他不会。对方这样没皮没脸地要赖在这里,他确实拿对方没办法。就算报警强制驱逐,警察来了祁宜年都怀疑对方能把这导演成一出家暴苦情剧,然后更加顺理成章地赖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,“你为什么偏偏要赖在这里呢?”祁宜年只这一点搞不明白,搞不明白也就无法针对,“就算你被你爸赶出来,朋友那里住不了,我也可以给你提供金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洲否定他,“我没有被我爸赶出来,”他后一句话语气放低沉了,梗着脖子道,“我就是想跟你住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只看表面动作的话,这无疑是一个傲娇扭着性子闹别扭的一幕,然而如果有人能扒进孟洲心里看看的话,就能知道他此时是如此的表里不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14分,14分,我上哪去给你找14分,他现在都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!”孟洲咆哮,“我还给他早安吻,我还给他说我爱你,我怕他不是要一拳灭了我,”孟洲愤愤,“祁宜年这个暴力狂,我上次不过就是口头上占了他便宜,他就把我打进医院!”

        系统插嘴道:“你当时只是被打出鼻血,进医院是因为和系统接触不良。”被雷劈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要说话!”孟洲咆哮,“让我说!”

        系统:“……”我就看着你无能狂怒。

        祁宜年看着孟洲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,略感头疼,对方的脑回路与常人有异,根本说不通,他按了下鼻侧,站起身,“行吧,你就在这里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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