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走了。”罩家敏扎着利落的马尾,二十岁花一样的年纪,只背了一只简单的双肩背包,就要奔赴远方。
罩铭骑自行车立在大巴下方,腿不够长,稍微掂着,十三岁,肩膀还很稚嫩,许多同龄人还在父母怀里撒娇,他已经完全独立,他将挂在车头洗干净的几个苹果通过车窗伸进去给罩家敏,“路上吃。”
罩家敏双手捧着接过苹果,放在自己腿上,眼里有些不舍,她摸摸罩铭的头,“阿姐安定下来,一定回来接你。”
罩铭简单地弯了弯唇瓣,将刹车闸捏得死紧,“嗯。”
大巴开走,罩家敏扒着窗口无声道别。
罩铭停在原地驻足好久,刹车闸紧了又松,朝阳万丈,市里头鳞次栉比的高楼沐浴着温和的光渐渐苏醒,早点店、商业楼,广告接连吵闹。
大巴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,罩铭抿唇松开刹车闸,追着它消失的地方猛地追去。
他保持在大巴尾巴五六十米的地方,一直到它开上高速,彻底离开A市。
罩铭气喘吁吁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车把。
“......一路顺风!”他吸了吸酸痛的鼻子,孤身在骄阳下对着高速大喊:“——不要回来了!!”
回到家,一片狼藉,罩建汉把家里砸了个遍,他发现罩家敏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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