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下手不知轻重,你……”姜膤握着金创药迟疑,怕自己处理坏了。
“随意,我从不怕疼。”萧凉出声打断她,他扯起嘴角,笑得自在,仿佛受伤的人并不是他,“再说,你下手从来没重过。”
姜膤拧起眉尖,一时说不出话来,她拿起布巾过水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腹部的伤口。
期间,萧凉一直弯着嘴角,似乎从未这般开心过,他失血过多,脸色惨白,眼神却是出奇地亮,“成亲后,你就是我的人了,要听我的话,我不想你夜夜去酒馆喝酒。”
姜膤擦得专注,并没理他。
“我从小就是孤儿,靠杀人拿到第一笔钱,那时,我知道一件事,原来杀人可以赚钱,不过我当年的本事也就只能杀一些普通人。”许是夜色正好,适合说些秘密,他提起了儿时的事,“杀第一个人的时候,我怕地很,他倒在血泊里,眼睛一直睁着,跟铜铃一样大,你说吓人不吓人。”
“嗯。”姜膤放下布巾,布巾一入木盆,刹那间便将里头的水染成了红色,“我不喜欢滥杀无辜的人。”
这话比刀还利,直逼心口,萧凉嘴角的弧度渐渐扯平。她知道他屠渔村的真相后,还会像现在这样给自己治伤么。
不会。他肯定。
“我是为了活下去,而且我杀的都是江湖中人。”萧凉转过头,望着上方的帐帘出神,神色复杂。半晌,他又开口,轻声道:“姜膤,我跟你不一样,我只会杀人。”
手上动作一顿,她看向他,板着脸问:“现在你只会杀人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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