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吸气―――呼气―――吸气―――呼气―――”
“咳咳咳”,几声连续急促的咳嗽声突然打破了室内的宁静,唐沁扭头看到最后一排的戴嘉跪倒在瑜伽垫上,捂着胸口喘着气,眉心紧紧地皱起来。
唐沁走过去轻轻地上下抚了抚戴嘉的背,关切地问道:“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歇一歇?”
戴嘉摇了摇头,小声对唐沁说:“没事,谢谢。别管我了。”
于是唐沁接下去又开始示范第二套猫狗斜式的练习法:“我们四肢跪地时仍保持两脚分开与肩同宽―――”话到一半,又一阵更为猛烈的刺激性咳嗽打断了她。
瑜伽馆内一时间有些纷乱,学员们纷纷停下,有的关心地看向戴嘉,有的则面上颇有怨色。戴嘉没有作声,她非常识相地低下头、蹲下腰,慢慢地卷起了瑜伽垫,很快就作好了要走的准备。唐迪看着有些不忍,走过去对戴嘉耳语了几句,戴嘉听了笑着点了点头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
唐沁心里也有些不忍,但是在康成这个白领云集的公共场所,众所周知、习以为常的规矩就是:谁感冒病了,就该自己隔离自己,不传染别人,个人不能影响了公众的利益,大家来上课的钱都不是白花的,被传染得病请病假的话可是要扣奖金的。这个人如果不自觉离开,有人便会站出来义正言明地请他(她)走。
成人世界生存的残酷让唐沁在适应中有不能理解的内心挣扎和茫然,对于还有一年便要毕业的她来说,她似乎心理上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。来之前在宿舍里,她刚和母亲通过电话,因为距离这个礼拜的上一次通话不过两天时间,她接到电话觉得很突然。母亲直接了当地问她毕业的打算,还旁敲侧击地问她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人,她实事求是地一一回答,母亲听后没有说什么便听不出任何情绪地收了线。
毕业、工作、恋爱、结婚,一切看来都越来越近了,母亲已经把这些东西放到了考虑的日程上,而她自己在校外兼职,已经迈出了走向成人世界的第一步。
胡思乱想中,唐沁的动作有些慢,她收拾好东西走到健身馆前台处的时候,俱乐部里已经空荡荡了。灯火通明的门厅里,前台小姐莉莉合上大门自己却跑开了,一圈舒服的小沙发上坐着两个打扮入时的年青白领,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在聊天。唐沁看到她们便停下了脚步。
唐迪指着戴嘉对唐沁说:“小丫头要漂亮,这么冷的天居然还穿这么短的小裙子,真是美丽冻人不要命了!我叫她喊翟奕竑过来带她去看急诊,前一阵就听到她咳个不停,现在是越来越严重了,她一点也不当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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