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既出,空气都冷了下来,凭空一股冷冷萧风吹过,卷起落叶与月光,飞不过空空怀念的时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二人都沉寂了下来,卢白夔大笑,语气也没有刚才那样强烈,似乎是在向老天师二人说,也好像扪问自己,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都放不下,我们都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,都是走过来的,我又怎么放得下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下无尽悲苦事,世间多是绝情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谁不知道曾经的白衣剑客卢白夔,那是一个意气风发,三尺青锋指苍天的无双剑客,剑斩天下不平事。若无那事发生,卢白夔未必比不上李太虚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上的乌云散尽,月光照耀下来。这江湖多少的不甘与不平,多少无情,多少有情,都化作一股风,飘来飘去,飘来飘去,飘进了多少人的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任你天下第一又如何,剑术无双又如何,开得天门又如何,到底是对起了自己的一生,自己的剑,唯独对不起她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夫姚那一代人,李青甲那一代人,都向往李太虚、楚天淳那代人的江湖,都想看看剑开五州、骑鹤下山、死战太皇的风流,却都没看到无敌白衣一朝因情死、逍遥剑客因情封剑三十四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情之一字,伤透了无数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天师与老剑仙走了,到底,卢夫子也没有开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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