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出了卫生间。
亮着灯的通道一览无余,地上只有一滩血水,还有一只躺在地上的老款按键手机。
那大概,是李斯的遗物了。
顾渊没有丝毫犹豫,更没有自作聪明地大叫出声,只是狂奔而走,唯独在路过那摊血水时,随手抓起了地上的手机。
他从没有想到,当恐惧占据了他整个身心时,脑子竟会如此冷静。
公车上最后的广播,苏文新几人怪异的对话,一个看着不像公司高管却做了诸多安排的红衣男人,停电中刘山李斯的反应,还有进入酒店后不断被他忽略的各种怪异,如同一枚枚珠子,在这一刻终于串成了一条珠帘。
冲出安全门时,迎面而来的阳光不过是不到一个小时没见,却竟有一种久违之感,他整个身心沐浴在烈日下,冷气迎面吹来。
虽浑身大汗,但很舒坦,至少,他还活着。
他大口大口喘气,旁边有人走来问一句,“哥们,没事吧?”
顾渊摇摇头,找地方坐下,这才开始研究掌中紧握的手机,这手机在险些被人一脚踹去黄泉路之后,他岂能不知道特殊?
没有密码,顾渊直接打开,但和他想象不同,这手机和普通老式手机功能一模一样,唯一让他在意的,也不过是收信箱里的一堆短信,发信人大多备注为公司。
他打开短信,由下而上,逐一浏览,但很遗憾的是,最早的收信时间,也不过是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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