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女杀父母,是要处以极刑的重罪;父母杀子女,却是一句轻飘飘的“家事”。
官府管不了,也不认为要管。
爹娘新婚那几年,阿娘还没有怀她。他们终年在名山大川采风,见多了被遗弃的婴孩,便生了恻隐之心,在各地建起了育婴堂。
育婴堂就是大齐朝的孤儿院,专门收容弃婴,里头有少数几个残疾带病的男孩儿,但大多都是女婴。
兰漪漪上辈子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成为弃婴,对育婴堂里的孩子们天然多三分关心。她娘见她热切,索性直接扣了她的月钱,还郑重其事地给了她一个小账本。
小账本里明确地记录着,她每个月扣下的月例,都花去了哪里。
修墙、补屋顶、买布、打小床、请奶母……公开透明,条理清晰,让兰漪漪即使苦巴巴领着两百文钱,心里还是高兴的。
“阿娘是想官府也帮着收容弃婴吗?”兰漪漪轻声问她爹。
当今天子弑父上位,肯定不信奉父母掌控孩子生死那套,而且他既然有意开女学,必然也是对如今的风气看不惯的。
兰自芳却摇摇头:“朝廷层层分派下去,经手银钱的人多了,盘剥之后又有几何能落到孩子们身上?”
他们家不缺银钱,也有的是可靠人手,何必自找麻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