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正躺在一张盖着洁白被褥的大床上。进入召集前,他在深深的沉睡之中,而召集结束之后,他的双眼也未曾睁开。
这是一件极为隐秘的私人诊疗所,而陈灵白已经在这里沉睡了整整九年了。
九岁时的一场车祸,带走了他母亲的生命,也带走了那个小男孩的行动能力,他以植物人的状态,在这个狭小的病房内,躺了整整九年时间了。
此刻,他床榻边,有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科学文献,正把嘴巴凑近陈灵白的耳朵,大声地朗读着文献中的内容。而陈灵白床榻一侧,还摆着厚厚的几摞书籍,天文地理、人文社科、生物化学……无所不包。
病房外,有两个护士正窃窃私语,议论着病房里奇怪的父子二人。
“陈教授直到今天,还在坚持给他瘫痪成植物人的儿子念诵书籍呢……这都九年过去了,他也算有毅力,要处理繁重的科研工作,还每天雷打不动地抽出两个小时,给儿子读书。”
“唉,他儿子躺了这么多年,听觉是否还健全都是个问题,他却始终坚信他儿子能通过这方式学到知识。说等有一天,他儿子醒了,也不算白白浪费了这么些光阴。”
“要我看,这个陈教授怕也早就魔怔了吧,你看他念的这些内容,别说是植物人了,就是健康人,又有几个能听得懂?你的懂吗?”她问向一个护士。
“听不懂。”那个护士答。
她又问另外几个护士:“你们听的懂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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