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,外面便传进来一声撕心裂肺地嚎叫,是那个女人,那个喝了菜叶汤地小男娃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儿子死了,我儿子死了……”她叫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男娃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深秋时节,没有一点热量的阳光照得那孩子的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沐看见那小小的尸体被侧躺着放在泥土地上,猫一般蜷缩着,一动不动了,身上裹着厚厚的衣物,倒不像是个曾经的活物,而像是个被人随手放在路边的包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母亲终究哭不动了,不声不响跪在旁边,用手刨土,挖出一个小小的坑。其他人只是看着,他们并非不想出言安慰几句,他们刚才已经安慰过了,也不能再做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都没有力气了,来这里的一路,又死了多少人了,看了太多次,他们已经没有精神,再去为一个陌生人的死付出悲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,在周沐没有携带补给的情况下,剧情的发展走在急转直下的道路上,一切都在恶化:大师兄这次临走没有携带任何食物,他带着那根黑黑的木棍和空空的肚子,去后山和那些猛虎搏斗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沐原本以为师父会先饿死,但他错了,三天之后,他又发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他明白,这一场疾病也许并不是偶然,而是任务中剧情发展的固定环节,目的就是降低他的幸存几率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着荒芜的寺院,枯瘦的师父,杳无音信的大师兄和门外不时传来的悲泣,周沐忽然感觉,可能这才是末世真正应该呈现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普通人,在没有任何开挂辅助的境遇下,面对的末日就是如此的真实而残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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