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说小话。
讲那个严肃的老太太和那个不说话的小孩。
田家的事成了她们茶余饭后闲暇时的谈资笑料,说什么话的都有,最多的是似乎带着同情意味的看热闹姿态。
有两个扎纸的妇人,一边做事一边小声议论。
其中,吊梢眼的女人说:“可怜哟,老太太没了,她那个儿子也没了。”
另一个蒜头鼻的女人回:“你说抽大烟那个?我听说那个是庶子。”
吊梢眼女人又说:“庶子也是他田家
的男丁,现在死了,就没人给老太太摔盆送终了,可怜哦。”
蒜头鼻:“得了吧,人家外孙女都来给置办后事了,哪用我们可怜,我们过的什么日子?日日饿着,数着米粒下锅,喝个水饱,走路都打飘了。老太太这还能给正经办个丧事,置了一桌呢!别的不谈,今天我们蹭了老太太的福气,能吃个饱肚子呢。”
吊梢眼还想反驳,说田老太没儿没孙就是可怜,这能叫好?都绝了后,那外孙女又不姓田,以后也不能年年祭拜你。
但这话没来得及说出来,就看见,门旁边,一个披麻戴孝的男孩,被牵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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