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觅视而不见,恭敬一拜:“陛下抬爱,臣受之有愧。”
洗尘宴在君臣的吹捧赞美中开始,也在吹捧赞美中结束。楚觅踱步出宫殿,因饮了太多水酒,打了个饱嗝,停在爱马白萧前驻足片刻,脑子越发混沌。
“楚将军。”
楚觅侧头看向来人,月色侵洗,他着一身泛着银光的蓝色长袍,书生雅气,面容俊朗,倾身一拜,温和有礼:“在下冒昧了。”
“你是?”楚觅在宴会见过此人,是三皇子府的幕僚。楚觅父亲在世时,说楚家只忠心帝王,不参与皇储纷争,更教导楚觅兄妹对皇子皇孙敬而远之。六年前边关失守,楚觅领兵出征,与诸位皇子不熟也不想熟。
“在下叙白,是三皇子的幕僚。”
楚觅颔首,眼神微醉,一脚踩上马踏,抱拳告辞。叙白并没有阻拦,温和有礼说:“叙白并非奉三皇子命来此,只是仰慕楚将军英姿特来提醒。边关一战,将军立下赫赫战功,忠勇侯爵位暂空,陛下也未赐将军府邸,虽将军不慕名利,可小人会渡君子之腹。”
楚觅心说,他这提醒晚了,小人已得逞。她面上不露半分,说了句多谢,驱使白萧绝尘而去。
楚觅回到府中,夜深人静,母亲葛氏已睡下,她唤来吴承洲,交代他几句后,快步回到她的小院子,在她房前停顿三刻,待丫鬟送来东西,推门而入。
屋内点着烛台,点点星火熏得满室温暖。叶蕴玉坐于烛台旁,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写满屈辱,正用杀人的眼光看她。
楚觅寻了个凳子坐他身边等他骂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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