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凋华的事情,我并不怪你。”极寒突然说道,在轻微的哗啦声中不紧不慢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,“看到曾经即使身为杀手依然能保持乐观开朗的她变成那副样子,我其实非常心痛,也不止一次动过亲手杀了她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,我却始终下不了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极寒翻书页的动作停住,眸子中流露出一抹回忆与哀伤,“别看她是杀手,她其实只会在执行任务时狠心,她平时最喜欢动物和小孩子,经常幻想着和平后的美好生活,她是我们队伍中最爱笑的人,就像一朵花一样,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温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拾起桌边一只纸质老旧的千纸鹤,目露怀恋道:“她其实也很痛苦吧?内心日渐被仇恨扭曲,将一个个底线打破,浑浑噩噩,身处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,再也回不到光明中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,我其实很感谢您,感谢您能替我给她送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想来,本尼特在推行避难所计划前特地来此,也是抱着和我心中一样的打算吧,他却是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,终究是不如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极寒沉静良久,终于从缅怀、哀伤与一丝回味的甘甜中回过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注意到身旁站立的高壮人影,“你,怎么还没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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