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久没干着偷鸡摸狗的事了,这十一岁的身体还没修炼出内力,要是被逮到肯定逃不了一顿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些郁闷,但拎拎荷包大概有一两银子的巨款,又忍不住眉开眼笑,这可是这几个月里她第一次摸到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乞儿浑身脏兮兮的,笑起来却格外好看,生机勃勃的像是春日的迎春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岁转身就去了玉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八岁的朱怜白在大雪里等她三天的那个玉葫芦有一对,还是朱怜白用上好的玉请人雕的,他的那一只刻了岁岁,她的那一只刻着怜怜。姜岁是要刻白白的,但朱怜白死活不同意,她追问了半天,他才很哼哧哼哧的说白白像只狗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岁的那只玉葫芦早八百年就被她扔了,她第一次干亏心事,心里慌得很,就怕带着这标志性的定情信物被朱怜白找到砍成几段。

        玉行的掌柜本来不想做这笔生意,可小乞儿有双干净的杏眼,卖惨的时候更是软的一塌糊涂,她说自己万里寻亲,唯一带着的信物玉葫芦还被她弄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掌柜的本来还不相信,直到小姑娘亲手刻下了漂亮的篆书版的怜怜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掌柜还沉浸在悲苦小姑娘万里寻亲的感人事迹中,等人走远才一拍脑袋回过味,来水泽县寻亲,怜怜!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看见怜这个字就想打寒颤,明明是怜白这么柔弱甚至有些女气的名字,正主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病阎罗。朱老爷四十岁才得一子,因为是老来子的关系,小孩一出生病恹恹的像只刚睁眼的小猫,那天正逢大雪,可怜朱老爷的慈父心,亲自给自己儿子取名怜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怜白身体虽不好却是少年天才,过目不忘,三岁就能倒背《大学》,要不是朱老爷担心天才早夭拘着他没在让他在碰过书,恐怕朱家出事那年他就已经是秀才了。知道的明白这是朱老爷拳拳爱子之心,不知道的都在传伤仲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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