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辰不敢打扰,自顾自盘坐地面听闻起来,这种机会不可多得,两人的道行太过高深,站在一种无法触及的高点,去解析己身大道真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死之极,当为一切终焉,大道也将沉寂其中,时间无法流转,空间无法构架,一切沦为过往,乃为真正的虚无,谈何能孕育新生,都将被死亡磨灭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人死方能道消、心死方能道散,若无大道,何来死亡一说,你说一切终焉,怎能得知死极亦不是一种轮回体现,于极尽死中孕育出了极致的生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争辩越演越烈,一朵朵漫空大道之花盛开,溢出奇异的香气,云辰沉浸于那种争道中,梦入大道,仿若看到了两个人的道,他以旁观者的视角去揣摩、衡量,觉得是对,也是不对,各有缺陷,突然间心领神会,不知从哪涌出一股悲苦的情绪,含泪轻叹道“此有故彼有,此生故彼生,此无故彼无,此灭故彼灭,生为何道?死为何道?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争道的二人,闻言赫然一愣,止住了争辩,那句话蕴含的真意不凡,囊括了诸多大道真意,生死掺杂其中,虚无也归入其内,甚至还有一种无归于有的阐述,居然凌驾了她们的道意,看似荒诞不经,细细品酌竟有一种直指大道本源的无上真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木念思,此子就是你推荐的那名故人之后,果真是不凡啊”那名玄道大能毫不吝啬夸赞道,隐隐有些意动,云辰与她的道意不谋而合,若作为弟子传授衣钵,将兴盛她的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念思含笑以待,怎能不明对方意图,打趣着“若非如此,怎会劳烦元熹您的大驾呢,只要入了你的法眼,何愁争不来一个名额呢,谁让我族名额勘勘只有三位,我早年与族中又反目成仇,兄长决计不肯将珍贵的人选,赠与外人,所以只能求到你这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名唤元熹的大能,摆了摆手,不予理会这套推崇,直言不讳说道“一码归一码,你我虽为玄道,仍要履行殿中规矩,按章办事,他天资颖悟绝伦,天生道命,可是修为太弱了,若是入秘地有个闪失,岂不扼杀了英才,再说即便有你我二人合力要来一个机会,他也难以角逐殿中名额,你勿要忘了,殿中供奉着多少玄道高手,他们推荐的人,有几个是俗物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老妇,怎么也有一叶障目的时候”木念思早已预料到对方态度,泰然自若冲云辰喝道“小子、你的机缘来了,还不速速解放己身封禁,这位前辈看看你真正的道行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闻言、云辰也不犹豫,身内自化的九极枷锁,一层层断开,原本孱弱的气息节节攀升,不出过半刻功夫,陡然一变,仿若一头远古巨兽莅临,带着滔天威势,他的肉胎雷声阵阵,脊椎发出精光,血光条条,盖过金色雾霭光泽,一条蕴含磅礴血气的赤血大龙勃然游出,若非塔内有法阵守护,便可冲塔而出直上九霄。

        其灵母之源,灵力化神,衍变出一个尊鼎,守护在他身外,那灵母中,有浪涛般的海音传出,带着一股很特殊的神性,溢出的灵力纯而不杂,挑不出半分瑕疵。

        眼下并非云辰全部的力量,连极尽都未曾达到,他留有后手,最后一层九极枷锁沉寂在肉胎中,铭刻着百字指引篇,竟然瞒过了天眼探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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