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寅已起身,按着老规矩,他得给钦使一点茶水钱,这是他在京里学来的规矩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恰恰,唐寅现在很有钱,每一躺便是上千两银子的纯利,这还是为了赈灾的前提之下,否则,这大黄鱼,便是卖三五文钱,照样有人抢着要,他掏出一块碎银,刚要轻车熟路的往钦使的手里塞。

        钦使吓尿了,摆手:“可不敢,可不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上使一路远来,旅途劳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不敢,求唐修撰万万不要折煞小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寅觉得这个钦使客气的有些过份,正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钦使却是扑哧一声,跪了:“唐修撰,别……别这样,别这样,不要啊,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唐寅吁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奇怪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中进士的时候,总听人说,官场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,可为啥自己做了官,却没有这么多勾心斗角,没有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呢,仿佛每一个人,都是讲道理的,每一个人,都是两袖清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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